它往往在最糟糕的时刻出现。你举起相机想拍张照片，快门却按不下去。iOS 更新拒绝安装。一条横幅提示 iPhone 储存空间已满，下面的建议全都是在变着法儿地让你删掉你其实想留着的东西。
关于这个问题的大多数建议都不尽如人意，因为它们只是治标。让你清理缓存、卸载 App，或者删掉几个大视频，你好不容易挤出一两 GB 空间，不出两周又没了。
实际情况几乎总是比看起来简单。在一部日常使用了两三年的手机上，照片和视频占用的储存空间通常比其他所有内容加起来还多。和相机胶卷相比，App、信息和系统文件都只是零头。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我能删掉什么？而是怎样把我的照片图库移出这部手机，又不会丢失？
本文将介绍真正占用你空间的是什么、哪些系统内置的方法真正有效，以及如何把图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，然后放心地删除。
为什么删了照片之后，iPhone 仍然提示储存空间已满？
先从这里开始，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会掉进这个坑，而解决它不花一分钱。
在 iPhone 上删除照片时，它并没有被删除。iOS 会把它移到最近删除相簿，在那里保留 30 天后才会被永久删除。在这 30 天里，它占用的空间和删除之前完全一样。
所以那种熟悉的经历——花了二十分钟删掉几百张照片，却看着储存空间条纹丝不动——并不是系统故障。实际上还没有释放任何空间。
要立即收回空间：
- 打开“照片”
- 前往“相簿”并滚动到底部
- 点击“最近删除”（可能会要求你使用面容 ID 或输入密码）
- 点击“选择”，然后点击“全部删除”
那些已经删了好几周照片的人，有时仅凭这一步就能收回 10 GB 甚至更多空间。在做其他任何事情之前都值得先做这一步，哪怕只是为了让之后的每次测量都准确无误。
Android 也是同样的模式，只是数字不同：Google 相册会把已删除的项目在回收站中保留 60 天，而“文件”App 还有自己单独的回收站。
到底是什么占满了你的 iPhone？
不要靠猜。前往“设置”→“通用”→“iPhone 储存空间”，等几秒钟让条形图加载完成。
你会看到一个按颜色区分的明细，下方是按大小排列的 App 列表。关键是“照片”那一行。在大多数没有清理过的手机上，它是遥遥领先的最大单项，而且常常比手机上所有 App 加起来还大。
原因在于视频。静态照片相对不占地方——新款 iPhone 拍摄的一张 HEIC 照片只有几 MB。视频则完全是另一个量级。仅一分钟 60 帧的 4K 视频就要几百 MB，ProRes 视频每分钟甚至可以超过 1 GB。按照手机默认画质录下的几场生日派对和一场学校音乐会，就会悄悄占用比你所有 App 还多的空间。
这就是为什么删除 App 的建议很少能起多大作用。删掉一个 200 MB 的 App 来给 3 GB 的视频腾地方，算不上什么策略。
关于系统数据（旧版 iOS 称为“其他”）的说明：它包括缓存、日志、流媒体缓冲和不属于任何一个 App 的临时文件。在大量观看流媒体或进行大型更新后，它会膨胀；当空间紧张时，iOS 会自动缩小它。没有官方支持的方法可以直接清除它，追着它清理通常是白费力气。先看看“照片”那一行。
“优化 iPhone 储存空间”真的能释放空间吗？
能——但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。
“优化 iPhone 储存空间”会把全分辨率原片保留在 iCloud 中，当手机需要空间时，在设备上留下较小的节省空间版本，从你最少使用的照片开始。它确实能减少本地储存空间的占用，效果往往非常显著，对很多人来说，这是最有效的一项系统内置设置。你可以在“设置”→你的姓名→“iCloud”→“照片”→“iPhone 储存空间”中找到它。
有两个问题。它需要开启 iCloud 照片，并且 iCloud 空间足够容纳你的整个图库——Apple 免费提供的 5 GB 装不下一个真正的图库，所以实际上意味着要购买一个付费的 iCloud+ 方案，而且随着你拍得越来越多，方案也要越来越大。此外，此后你很多照片唯一的原画质副本都在 iCloud 中，而 iCloud 同步删除操作，而不是归档——在手机上删除一张照片，它也会从 iCloud 和所有其他设备上被删除。备份与同步一文解释了这为什么很重要。
“优化储存空间”很好地解决了“我的手机满了”这个问题，但它解决不了“如果这些照片丢了怎么办？”这个问题。“优化 iPhone 储存空间”详解介绍了它的工作原理、如何检查它，以及它对备份意味着什么。
为什么卸载 App 几乎没什么效果
“设置”→“通用”→“iPhone 储存空间”会建议你卸载未使用的 App，即删除 App 本身但保留其文稿和数据，这样重新安装后可以从上次停下的地方继续。
这是一项合理的功能，但你的空间并不是被 App 占用的。除非你装了一大堆游戏，否则整个 App 列表通常只占相机胶卷所占空间的一小部分。卸载二十个 App 也许能腾出几 GB；而你的视频库占了五十 GB。
有两个例外值得检查，因为它们都可能大得出人意料：
- 信息——多年来在聊天中收到的照片和视频。“设置”→“通用”→“iPhone 储存空间”→“信息”会显示明细，你可以在那里查看大型附件。
- 播客、音乐和视频 App——下载的节目和离线内容会悄悄累积。尤其是流媒体 App，可能缓存了好几 GB 的下载内容。
那么，什么才能永久释放空间？
把照片和视频移出手机，确认副本真实可用，然后删除原件。其他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缓解。
完成第一步有三种实在的方法，哪种适合你取决于你已经有什么。
复制到电脑。如果你有电脑，这是免费的。在 Mac 上，可以用“照片”App 或“图像捕捉”导入；在 Windows 上，手机会显示在文件资源管理器中，你可以直接把文件拖出来。这个方法可行，不花钱，但需要一台电脑、一根线缆，以及这台电脑上足够的可用磁盘空间——而这往往只是把同一个问题挪了个地方。
购买更多云储存空间。阻力最小的方法。iCloud+ 有多个档位可以升级，开启“优化储存空间”后，你的手机可以一直保持宽裕。但空间是租来的，费用永远在持续，而且会随着图库的增长而增加。
复制到 U 盘或移动固态硬盘。一次性的硬件成本，不需要电脑，也不涉及任何账户。硬盘归你所有，无需联网也能使用，一块 1 TB 的固态硬盘大约相当于两年中档云储存空间的费用。代价是它是一个实物，你得保管好它，还得记得插上它。
这几种方法并不互相排斥，最稳妥的方案会同时使用不止一种。但如果你的手机现在就满了，又不想为解决这个问题而付订阅费，那么硬盘就是最直接的途径。
如何把照片从 iPhone 移到 U 盘？
从 iOS 13 开始，“文件”App 就能读写外接存储设备，所以这件事不再需要电脑作中转。iPhone 15 及更新机型可以直接连接 USB-C U 盘；iPhone 14 及更早机型则需要 Lightning 转 USB 转接头。把 U 盘格式化为 exFAT，可以避免 FAT32 单个文件 4 GB 的限制——这个限制会让较长的 4K 视频根本无法复制。
你可以手动通过“照片”的共享表单和存储到“文件”来传输，这种方法免费，适合几百个项目；也可以使用 VaultDrive 这样的专门 App，它会自行读取整个图库，让实况照片保持完整，保留拍摄日期和 EXIF，并且在首次备份后只复制新增内容。
完整的操作指南——按 iPhone 机型准备硬件、格式化、两种方法的详细步骤，以及 U 盘无法识别或传输总是中断时该怎么办——请查看如何不用电脑把 iPhone 照片备份到 U 盘。
无论哪种方法，原则都是一样的：照片最终会以普通、可直接打开的文件形式，保存在你自己掌控的硬件上。
有了副本之后，如何安全地删除？
这是人们最容易操之过急的一步，也是唯一一步真正不容出错的。慢慢来。
1. 删除任何内容之前先核实副本。把硬盘上的文件数量和总大小与手机显示的数据进行比较。它们不会完全一致——格式和文件夹开销各不相同——但应该很接近。如果差距很大，说明传输没有完成。
2. 直接从硬盘打开文件。不是看缩略图——而是真正打开它们。多检查几个，并特意包括一段视频和一张实况照片，因为这两种最常出现损坏或被拆分的情况。确认它们可以播放，而且不是 0 字节的占位文件。
3. 完成后再拔出。断开硬盘之前，确保没有正在进行的复制。在写入过程中拔出硬盘，几乎肯定会损坏你刚花了一个小时填满的目录。
4. 现在从手机上删除——之后记得清空“最近删除”，否则你什么空间都没有释放。
开始删除之前，有一个警告。如果开启了 iCloud 照片，在手机上删除一张照片，它也会从 iCloud 以及登录该 Apple 账户的所有其他设备上被删除。这是同步服务的设计初衷，也正是第 1 步不可省略的原因。在删除手机上的副本之前，硬盘上的副本必须真实可用并经过核实，因为一旦删除，剩下的唯一副本就是你自己做的那一份。
如果你想在释放空间的同时保留一层保障，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很好用：把所有内容复制到硬盘，然后开启“优化 iPhone 储存空间”，而不是直接删除。这样你既能收回本地空间，iCloud 保存日常使用的图库，硬盘则保存一份即使出错也不会丢失的独立副本。
那 Android 呢？
道理是一样的，只是菜单不同：在“设置”→“存储”（三星手机为“设置”→“设备维护”→“存储”）中查看明细，USB-C U 盘可以直接连接。
值得了解的一个 Android 特有项目是 WhatsApp 媒体——多年来收到的照片、视频和语音消息都在一个大多数人从不打开的文件夹里，它常常是仅次于相机胶卷的最大空间占用者。Google 相册也和 iCloud 照片一样是同步而非备份，回收站保留 60 天。
完整的 Android 操作指南请查看如何把 Android 照片备份到 U 盘。
这样做实际上能释放多少空间？
看看“设置”→“通用”→“iPhone 储存空间”中的“照片”那一行。这个数字就是真正可以腾出来的空间，在一部经常使用的手机上，通常在 40 GB 到 120 GB 之间。
并不是所有空间都会收回，因为你会希望保留一部分照片在设备上。但“我的手机满了”和“我的手机还有 60 GB 可用空间”之间的差距，几乎总是就在这一行里，而一旦图库有了另一个存放的地方，这个数字就会立刻变化。
有效的操作顺序
- 清空“最近删除”。免费、立竿见影，而且释放的空间常常多得惊人。
- 先测量再行动。“设置”→“通用”→“iPhone 储存空间”。找到“照片”那一行。
- 把图库复制出手机——复制到电脑、硬盘，或者你愿意一直付费的云方案中。
- 核实副本。从目标位置打开真实文件，包括一段视频和一张实况照片。
- 从手机上删除，然后再次清空“最近删除”。
- 养成固定习惯。手机还会再满的。每隔几周做一次增量复制只需几分钟；每两年来一次大抢救则要花上整整一个下午。
常见问题
为什么删了照片之后，iPhone 仍然提示储存空间已满？
因为删除的照片还没有真正消失。iOS 会把它们移到“最近删除”相簿，在那里保留 30 天，并继续占用和之前一样的储存空间。在清空这个相簿之前，删除照片几乎释放不了任何空间。打开“照片”，前往“相簿”，滚动到“最近删除”，然后点击“选择”和“全部删除”，才能真正收回空间。
“优化 iPhone 储存空间”真的能释放空间吗？
能，但前提是开启了 iCloud 照片，而且它会改变原片的存放位置。iOS 会用较小的版本替换手机上的全分辨率文件，并把原片保留在 iCloud 中。这确实能释放本地空间，但此后这些照片唯一的原画质副本就在 Apple 的服务器上，所以它是一项储存功能，而不是备份。
可以把照片从 iPhone 直接移到 U 盘吗？
可以。从 iOS 13 开始，“文件”App 就能读写外接存储设备，所以 iPhone 15 及更新机型可以直接连接 USB-C U 盘，较早的机型则需要 Lightning 转 USB 转接头。为了获得最佳的跨平台兼容性，请把 U 盘格式化为 exFAT；如果 U 盘所需的电量超过手机能提供的，请使用带供电的扩展坞或自带供电的固态硬盘。
把照片复制到硬盘后再删除安全吗？
只有在核实副本之后才安全。检查硬盘上的文件数量和总大小是否与手机上的大致相符，然后直接从硬盘打开几个文件，包括一段视频和一张实况照片，确认它们完好无损，而不是 0 字节的占位文件。等复制完全结束后再拔出硬盘。只有通过这项检查后，才从手机上删除。
为什么 iPhone 上的“系统数据”占用了这么多空间？
“系统数据”包括缓存、日志、流媒体缓冲和不属于任何单个 App 的临时文件，它会随着 iOS 的管理自动增大或缩小。在大量观看流媒体或进行大型更新后，它看起来常常大得吓人。没有官方支持的方法可以直接清除它，而且它通常也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，所以在花时间处理它之前，先看看“照片”那一行。
从 iPhone 删除照片会把它们从 iCloud 中也删除吗？
会，前提是开启了 iCloud 照片。这项功能同步你的图库，而不是归档，所以在手机上删除的照片会同步删除到 iCloud 以及登录同一个 Apple 账户的所有其他设备上。正因如此，在开始删除任何内容之前，必须在你自己掌控的硬盘上有一份经过核实的独立副本。
简要总结
手机满了，几乎总是因为照片图库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先清空“最近删除”，因为这不花钱，而且效果往往很明显。然后用测量代替猜测，你通常会发现有一行的占用远远超过其他所有内容。
之后的选择就很简单了：继续在云端租用空间，或者把图库转移到你自己拥有的设备上。两种方法都可行。重要的是，在删除原件之前一定要核实副本——因为一旦这些照片只存在于一个地方，那个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在它们身上。